
【1】在上一期“游历散记”中,我介绍了伟大的都江堰工程与李冰父子。走过都江堰,就进入了青城山。山水相依,共同组成了青城山-都江堰旅游景区。
峰峦叠嶂、林木青翠、终年常绿的青城山,幽深清静,故有“青城天下幽”的美誉,与“剑门天下险”“峨眉天下秀”“夔(kuí)门天下雄”齐名,并称“蜀中四秀”。
青城山在远古时期叫天仓山,后来又叫“丈人山”“清城山”,唐玄宗开元十八年(公元730年)改名为青城山。
据说“天仓山”的名称源于山体形态,后来为什么又改叫“丈人山”呢?
展开剩余96%这得从黄帝和宁封子说起。相传宁封子原名封子,是黄帝时期的陶正,专门负责掌管烧陶事务。
西汉文学家刘向撰写的《列仙传》云:“有人过之,为其掌火,能出五色烟,久则以教封子。”
这是说,封子在试验烧陶过程中,得到了神人(有上古第一神仙赤松子之说)传授的五色烟控火之术,发明了五彩陶器的制作技术。
有一次封子在为窑炉添柴时,窑顶的柴堆突然坍塌,导致他瞬间被困于烈火之中。人们目睹灰烟中浮现封子的身影随着烟气冉冉上升,因而传说他通过火化升仙。也有“封子积火自烧”一说。
封子的遗骸葬于宁北山(今河南省修武县云台山古称),宁封子的名称由此而来。升仙之后的宁封子栖居在天仓山。
当蚩尤作乱时,黄帝打不过蚩尤,便来青城山见宁封子,向他请教“龙蹻(qiāo)经”——即御龙之术,可以御龙遨游于天地之间。宁封子因此成为黄帝的六位老师之一,也称“龙跷真人”。
黄帝还向宁封子询问“三一之道”,先生曰:“吾闻天真皇人被太上敕,近在峨眉,达‘三一’之源,可师而问之也。”
他俩相见的地方,叫“轩辕峰”。
我在《峨眉山与普贤菩萨》一文中介绍过,黄帝曾经在凤凰坪(现报国寺后)接受天真皇人传授的“三一之道”,之后筑台修炼,得道成仙;第二次则是在纯阳殿对面的山坡上继续问道,最终领悟了治国之道。
2022年7月3日,峨眉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主办了“壬寅纪念轩辕黄帝问道峨眉山”主题文化活动。
原来,是宁封子向黄帝推荐了住在峨眉山的天真皇人。
相传宁封子还参加了黄帝与蚩尤的逐鹿之战,挥舞拨火棍追杀蚩尤,协助黄帝打败了对方。
2024年9月11日,武当山道教学院网络文章《神话传说:轩辕黄帝的六位老师,个个都是上古仙人》称,这六位老师是广成子、赤松子、岐伯、容成公、宁封子、九天玄女。
天真皇人、峨眉山的九老等也应该是黄帝的老师啊!
于是乎,黄帝在天仓山筑坛,封宁封子为五岳丈人,掌管五岳,是中华五岳之神的顶头上司。由此,天仓山也叫丈人山,在丈人峰下有 “丈人观”(即后来的建福宫),相传是宁封子的修道处。
这里的“丈人”不是岳父的意思,是古时对老年男人的尊称。“五岳丈人”成为一个成语,代指青城山、宁封子,也形容一个人的身份、地位高贵。
如果说起宁封子的另一个名字赤精子,知道的人大概更多。在《封神演义》中,赤精子是阐教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、元始天尊的第三位弟子,法力高强,在协助西周伐纣中立下功劳。
2024年3月8日,“掌上微襄汾”有文章《中华文化临汾脉络》称,宁封子被后人尊为陶神,建庙祭祀,这就是临汾襄汾县的“陶寺”。
丈人山后来之所以改叫清城山,据说是因为古人认为“清都、紫微,是天帝所居的地方”,也就是神仙居住之处。
到了唐朝开元十八年(730年),清城山正式更名为青城山。
一种说法是,此山林木青翠,终年常绿,且“诸峰擎苍耸翠,四合如城”,全山36座山峰环绕,状若城廓,故名。
另一种说法是,佛教和道教在青城山上发生地盘之争,这场官司打到了皇帝那里。由于唐玄宗信奉道教,亲自下诏“观还道家,寺依山外旧所”。然而,他在诏书中却将“清城”写成了“青城”。
山上至今保留着刻有诏书的唐碑,传为镇山之宝。
【2】“拜水都江堰,问道青城山”是著名学者余秋雨先生的题词,已成为都江堰市的旅游宣传口号。
我在上一篇游历散记中说过,古老的都江堰是全世界迄今为止年代最久、唯一留存且仍在一直使用、造福百姓的宏大水利工程,其创建者李冰堪称功勋卓著、光耀千秋,两者都值得一拜。
那么,“问道青城山”呢?有网友认为,这是指在青城山探寻、领悟道家思想及其养生理念,感悟天地之大道。这里的“道”不仅指道家学说,还包括了青城山所蕴含的自然之道等。
作为一处重要的道教发源地、发祥地,青城山与武当山、龙虎山、齐云山是我国四大道教名山,再加上景福山则组成了五大道教仙山。青城山还是道教十大洞天的第五洞天。
前面说过,相传在远古时期,道教中的神仙宁封子就在青城山修炼,道教神仙体系中的“玄圃真人轩辕黄帝”还在这里向他请教过御龙之术。
西汉末年,今河南新野有一个叫阴长生的人,虽然生于富贵之门而不好荣位,潜居隐身,专务道术。他拜得道的马鸣生为师,从武当山跟随到青城山,学得《太清神丹经》,成仙飞升。
东汉时期,因不满官场而辞官修道的张道陵,云游名山大川、访道求仙,先后在龙虎山、鹤鸣山、青城山等地结庐修行。
在青城山,张道陵设坛布道,以符水咒语为民治病,吸引了众多信徒。他苦心研究《道德经》,撰写道教典籍,还对自己在鹤鸣山创建的 “五斗米道” 进行改造,正式创立了道教。
张道陵托言太上老君亲降,授“正一盟威妙经”等,命其为“天师”,嘱其奉行布化。
于是,张道陵在巴蜀地区建立了正规的教团组织“正一盟威道”,也就是“天师道”“正一道”等,俗称“五斗米道”,尊老子为教祖,以“道”为最高信仰。
从此,中国有了第一个制度化的道教组织,完成了道教从方术到宗教的关键转型。张道陵也因此被尊为道教创始人、祖天师,与葛玄、萨守坚、许逊并称道教四大天师,位列首位。
由于张道陵晚年显道于青城山,并在此羽化。此后,青城山成为天师道的祖山,而天师洞则是正一道的祖庭。
到了唐朝,道教在朝廷的推崇、支持下得以兴盛。在这种形势下,青城山宫观遍布。前面说过的佛道之争,山下飞赴寺的和尚闯入了山上的常道观,占为己有,唐玄宗诏令“观还道家,寺依山外旧所”。
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的两位皇室公主、唐玄宗李隆基的亲妹妹——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,厌倦了宫廷的尔虞我诈,遍访五岳,最后选择来这里的玄真观修行。
安史之乱时,唐玄宗幸临蜀地,特意前来青城山看望与他分别40余年的两个妹妹,并出资重建玄真观。当他回到长安后,肃宗早已继位,于是被尊为太上皇。
玄真观的道众感念唐玄宗,将玄真观更名为“上皇观”。
青城山南麓有座小山叫药王山,相传唐代医药学家、道士孙思邈在古稀之年寻方采药,从终南山云游到此隐居,殚精竭虑写成医药经典著作《千金要方》与《银海精微》。山上的药王庙始建于唐朝。
杜光庭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道教高道,晚年在青城山居住、修炼近30年,著书立说,对道教的教理教义、神话传说、斋醮(jiào)科仪等,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和阐发,是道教文化史上一位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。
宋朝的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曾经来此朝拜,在常道观再兴天师道脉,使得青城山的道教传承得以延续和发展。
明末清初,道教全真道丘处机创建的龙门派担负起重任,在青城山修缮战乱毁坏的道观殿宇,重振玄坛。他们开创的龙门派丹台碧洞宗,成为四川乃至邻省部分地区的主流教派。
青城山在近现代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,逐渐从一座道教名山转变为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。
1982年,青城山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名单;2000年11月,青城山-都江堰被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;2007年,获批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。
【3】名山胜水因其独特的自然景观和深厚的文化底蕴,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钟爱的游历目的地;再加之道教信仰在唐代达到了巅峰,风景秀丽的道教圣地青城山怎能不吸引他们?
在唐朝文化繁荣、人才辈出的氛围中,众多文人墨客纷纷到访青城山,在此寄情山水,留下了大量赞美青城山的诗词歌赋。
李白年轻时一心向道,后来在齐州(今山东济南)紫极宫由高如贵天师授道箓,成为正式的道士。
文学史家王瑶在《李白》一书中说:“在20岁以前,他曾和一位隐士东严子(元丹丘)共同隐在岷山,就是成都附近的青城山。”
李白与元丹丘在青城山隐居期间,正赶上唐代玉贞公主在此修真。他俩同玉贞公主交往甚密。
在《玉真仙人洞》一诗中,李白回顾了这段历史:
玉真之仙人,
时住太华峰。
清晨鸣天鼓,
飙欻腾双龙。
弄电不辍手,
行云本无踪。
几时入少室,
王母应相逢。
据说后来李白去到京城时,玉贞公主还写信举荐过他。
李白在青城山修行时,还写过不少诗,如《访戴天山道士不遇》等,戴天山即赵公山。诗云:
犬吠水声中,
桃花带露浓。
树深时见鹿,
溪午不闻钟。
野竹分青霭,
飞泉挂碧峰。
无人知所去,
愁倚两三松。
诗圣杜甫游览青城山时,写了《丈人山》一诗:
自为青城客,
不唾青城地。
为爱丈人山,
丹梯近幽意。
丈人祠西佳气浓,
缘云拟住最高峰。
扫除白发黄精在,
君看他时冰雪容。
南宋爱国诗人陆游在蜀地生活8年多,经常漫游青城山。他一生为青城山写下了上百首诗,如“青城结云巢,拟住三千年”(《书怀》)、“学剑惯曾游紫阁,结巢终欲隐青城。”(《狂吟》)等。
与杨万里、陆游、尤袤合称南宋“中兴四大诗人”的范成大,写了《再题青城山》《上清宫》。
他在担任成都府安抚司参议官期间,取古语“帝以会昌,神以建福”之瑞意,奏请宋孝宗将丈人宫赐名“会庆建福宫”。
品味这些诗作,仿佛几位知识渊博的老朋友以不同的视觉,向我们生动地讲述着青城山的美景与故事。
【4】青城山景区有36峰、8大洞、72小洞、108处胜景之说。
前山是青城山风景名胜区的主体部分,景色优美,文物古迹众多,道观亭阁掩映于繁茂的苍翠林木中。
后山则以自然景观为主,水秀、林幽、山雄,冬天寒气逼人,夏天十分凉爽,主要景点有金壁天仓、泰安古镇、圣母洞、通天洞、白云古寺、天桥奇景等。
青城山的道教建筑是道教文化的重要载体,现有十余座宫观庙宇,遵循 “道法自然”的原则,与山体的自然形态完美结合,依山而建,布局灵活,体现了自然天成、天人合一的境界。
游客进入青城山景区,首先要经过一座造型独特的三角形新山门,据说其外形设计灵感来源于“山”的象形文字。
新山门上面有“青城山”三个金色大字,左右两侧各有一座多角小亭,绘有太极图,显示出道家文化气息。
穿过新山门就是赤城阁,这是进山前的第一座标志性建筑,其名称源于青城山古称“赤城山”的历史渊源。
坐落在丈人峰下的建福宫,是青城山的第一座道观,位于老山门的外面,不需要购买景区门票即可进入。
建福宫始建于晋代,原址在青城山系的天国山中,相传是宁封子的修道处;唐朝开元十八年(公元730年),奉敕迁于今址。
宫观原名丈人祠,宋代朝廷赐名“会庆建福宫”,主祀青城主神宁封真人和杜光庭先生。
殿内有一副394字的对联,被赞为“青城一绝”,乃清末四川才子、人称“仙李”的李善济撰写。
上联中把青城山36峰108景描写得细致入微,又通过借用了李白、杜甫、陆游三位诗人的名句“峨眉秋月”“玉垒浮云”“剑门细雨”,将青城山美景烘托得更加雄奇幽深。
下联中作者广征博引,引用大量与青城山有关的历史名人和典故,记述了几千年来发生在青城山的逸闻轶事,让道教名山熠熠生辉。
山门广场的左侧是水流潺潺的山间溪涧,右侧是壁立千仞的山体,绿色浓荫。
青城山的老山门也是景区的检票口,飞檐高耸,门额上同样题有“青城山”三个金色大字。
门楼以栗色的墙壁和黑柱、黑瓦为基色,上面有三组色彩鲜艳、不同姿势的道教神仙造像,煞是生动有趣。
外侧门联是“我爱阴符三百字;准留清气一山幽”,内侧门联是“早岁文辞妨至道;中年忧患博虚名”。
门内影壁上是张爱萍将军的草书“青城山幽子规啼”,两侧的联语为“览胜而登顶,留连而忘归”。
后墙上有一幅青城山的青绿山水画,上面的黑匾上刻着“青城天下幽”金字,两侧的对联是“樵客出来山带雨;渔舟过去水生风”。
进入景区,山道两旁古木参天,浓荫覆地,小溪潺潺,亭阁遍布。
迎面是雨亭,柱子上的对联是“山路原无雨;空翠湿人衣”。
唐朝上元二年(公元761年)秋,客居成都草堂的杜甫游览青城山,刚进山门就赶上大雨骤发。他只得在山道边的古楠树下避雨。后来,此处就修建了供游人休息、避雨的茅亭。
青城山的不少亭子整体设计不拘一格,随地形和功能灵活变化,用枯树作柱子,用树皮当盖顶,用树根当凳子,用树枝和古藤作为装饰,与周围的山景浑然一体。
连接山门与天师洞等核心景点的天然阁,三层结构、八角造型。阁上有一副对联:“烟霞怀旧侣,山月盼游人。”这是动画电影《功夫熊猫2》的取景地之一。
穿过老山门,我们乘坐游船穿越了宛如一颗碧玉镶嵌在群山之中的月城湖。船行湖上,四周青山环抱,波光潋滟,湖光山色与道教文化意境相融,仿佛一幅流动的山水画。
接下来,坐在缆车上直通山顶。
下了缆车,从索道站出来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雄伟的慈云阁。
这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宫阙式山门,劵门上精刻道教八宝和人物图案浮雕,门额上悬挂三块匾,中间是“慈云阁”,两旁分别是“普渡众生”和“国泰民安”。
劵门中间的楹联是“观大面丽如彩凤;望上清秀若云龙”。
劵门左侧是土地祠,右侧是镇山王,两旁分别为慈云殿、财神殿、长生殿与药王殿等附属殿宇,形成了一处比较完整的道教空间。
慈云殿供奉慈航真人。民间传说观音菩萨先习道而后入佛,在入佛之前真身在道教,即慈航真人。
财神乃赵公明,是道教中求财所拜之尊神。传说他得道之前曾隐居在青城山的主峰赵公山,后来被姜子牙封为真君,执掌财源。直到现在,据说东南亚地区的许多信众都会不远万里来此朝拜财神。
长生殿供奉的是范长生,乃十六国时期成汉政权的丞相,曾经在青城山隐居修道,被蜀人尊奉如神。他著有《道德经注》《周易注》,被列为“蜀之八仙”和“青城五隐”之一。
“蜀之八仙”是道教传说中在蜀地得道成仙的八位人物,包括容成公、李耳、董仲舒、张道陵、庄君平、李八百、范长生、尔朱仙;“青城五隐”是薛昌、范长生、勾台符、张愈和杨慎。(对此也有不同说法)
药王殿门上的匾额是“坐虎针龙”。相传唐代名医孙思邈用串铃撑住虎口,拔除了老虎喉中的骨刺,从此老虎成为他的坐骑;他坐在虎背上,还用针灸术治愈了灞河龙王的顽疾。
门旁的对联是“仙方济世回春景;妙剂宜人育物和。”
沿着台阶前行,就是青城山巅之阳的道观上清宫。
中间石砌券洞上面的匾额是蒋中正于1940年手书的“上清宫”,门联则是于右任撰书“于今百草承元化;自古名山待圣人”,外侧隶书对联是冯玉祥的手笔“上德无为行不言之教;大成若缺天得一以清”。
左侧门瑶台阙的对联是“玄风肇首太古;大道藏心名山”,右侧门玄圃门的对联是“大道生生生万物;真人法法法自然”。
这座道观始建于晋代,后屡毁屡建。现存殿宇建于清朝同治年间,有老君殿、三清殿、道德经堂、文武殿、玉皇殿、青龙殿和白虎殿等。
老君殿供奉太上老君、吕纯阳祖师和张三丰祖师,三清大殿供奉三清神像和三清弟子十二金仙,文武殿内祀文圣孔子和武圣关羽,玉皇殿供奉玉皇大帝。
宫内有相传为道教仙姑麻姑浴丹处的麻姑池,珍藏有梨花木雕刻的《道德经》,五千余字,无一错漏,被誉为镇山之宝。
奇妙的是上清宫右侧的鸳鸯井,两井相距不足一米,井口一方一圆,圆者为雄井(鸳井),方者为雌井(鸯井),共享同一水源,井水却一浊一清、一温一凉、一高一低。
当代国画大师张大千,曾在此寓居四年多,作画千余幅,留下了麻姑、王母、三丰祖师、张天师、花蕊夫人等画像石刻。
花蕊夫人是五代时后蜀王孟昶之妃,地道的都江堰人。她是中国大型供词创作第一人,与丈夫孟昶一起创作了中国的第一副春联“新年纳余庆,佳节号长春”,被列为中国十大才女之一。
宫观附近有前蜀后主王衍的行宫遗址;有明末张献忠起义军的遗迹,如复仇谷、跑马坪、旗杆石、杀人槽等;还有看日出、观云海、夜赏神灯的佳处——观日亭、呼应亭、圣灯亭。
山门外两侧石壁上,雕刻着“天下第五名山”“青城第一峰”等摩崖石刻。
走出上清宫后门,经玉皇坪,就是青城山第一峰绝顶的建筑老君阁,共六层,下方上圆,寓意天圆地方;每层各有八角,以示八卦;外观呈塔形,顶接三圆宝,以昭天、地、人三才之意。
阁内供奉16米通高的太上老君骑青牛雕像,金光闪闪,栩栩如生。造像以徐悲鸿先生当年在青城山的杰作《紫气东来》——老子骑青牛出关的画作为蓝本。
汉白玉围栏雕刻着64卦象,据介绍是现存最完整的道教卦位展示。
老君阁建筑群中还有灵官殿、东华殿、魁星殿、斗姥殿、元辰殿、财神殿等,每一座殿堂都承载着深厚的道教文化内涵。
从老君阁下山,走的是另一条路线。
经过九倒拐,只见半山腰悬崖峭壁中有一凿出的洞穴,这就是始建于唐代的朝阳洞。传说此乃宁封真人修道羽化之地。洞内主奉宁封真君,配祀吕祖(吕洞宾)、邱祖(丘处机)。
天仓峰上的祖师殿古名“清都观”“洞天观”“真武宫”,始建于晋代,现存建筑为清代遗存。殿内供奉真武大帝、东岳大帝、吕洞宾和张三丰四位道教人物。
问道亭传说是黄帝向仙人宁封子问道处。
唐代薛昌和杜光庭、宋代张愈和费元规等道士曾经在此隐居,现存薛昌炼丹遗迹浴丹池、杜光庭读书台遗址和清代云松塔等。
南宋陆游有《游杜光庭读书台》诗:“山中犹有读书台,风扫晴岚画障开。华月冰壶依旧在,青莲居士几时来。”
抗日战争期间,冯玉祥将军寓居于此,闻听日本投降,喜极而泣,建造了闻胜亭,并撰写了碑文。
掷笔槽是青城山的一处奇景,传说张天师打败妖魔后与鬼神盟约,以笔划山而形成这个深槽。
降魔石据传是张道陵天师在此降魔时挥剑劈开巨石,形成三块石岛。清代光绪九年(1883年),第61代天师张仁晸(zhěng)题刻“降魔”二字。
五洞天至天师洞一段,天然洞室与道教建筑群相互融合,古树参天,意境幽深,是青城山的道教活动中心。
86版《西游记》中孙悟空拜师菩提老祖、“斜月三星洞”等镜头就是在这一带取的外景。
天师洞又称常道观,是青城山最主要的道观之一,据说是道教创始人张道陵传道讲经的地方,依山势而建,掩藏于古木丛林中,清幽古朴,融于自然。
洞前有一株树龄超过1800岁的银杏树“天师银杏”,传为张天师亲手种植,历经千年风雨,依然枝繁叶茂。
背靠绝壁、三面环壑的建筑群依地势而建,布置成10多个大小不等、形状各异、气氛有别的院落。
院落内一副楹联引人注目:“事在人为,休言万般皆是命;境由心造,后退一步自然宽。”
三清殿是天师洞道观群的核心建筑,重檐歇山顶楼阁式。殿堂正中高悬清朝康熙皇帝的御书匾额“丹台碧洞”,殿前对联为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;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。
殿中供奉道教至高无上的三位尊神:居于玉清仙境的元始天尊,居于上清仙境的灵宝天尊,居于太清仙境的道德天尊。
三皇殿内保存着唐代开元年间雕刻的伏羲、神农、轩辕三皇造像。
黄帝祠供奉华夏始祖轩辕黄帝,祠前存有明代碑刻《大唐开元神武皇帝敕书》。
左侧有一洞,相传就是张道陵修炼时的天师洞,被称为道教第五洞天。洞窟内供奉着隋代雕刻的张道陵天师石像,神态威严,掌中握有镇山之宝“阳平治都功印”。
天师殿同样供奉张天师的雕像。相传天师乃北斗魁星神人所降,生而聪慧,曾经修道于龙虎山、鹤鸣山,之后在青城山修道弘教,治理蜀中鬼神,留下颇多胜迹,并在此地飞升。
1943年夏,徐悲鸿大师来青城山写生。
他在天师洞独居一室,先后创作了屈原《九歌》中的插图《国殇》《山鬼》等多幅作品,送给青城山道士的《奔马》《天马》图已制成石刻陈列。
始建于明代的全真观建筑群,是道教全真道龙门派碧洞宗的重要活动场所,由慈航殿、七真殿和五祖楼三大部分组成。
慈航殿供奉慈航真人,两边的楹联是“众恶莫做就能上菩萨慈航;诸善奉行方可求观音普渡”,体现了道、佛文化交融的理念。
七真殿供奉全真七子丘处机、谭处端、马丹阳、刘处玄、王处一、郝大通、孙不二。
五祖楼在七真殿的上层,主祀全真教奉为始祖的东华帝君王玄甫,配祀钟离权、吕洞宾、刘海蟾、王重阳等全真道五祖。
宫内设有青城山全真道研修院。
天然图画坊位于天师洞和建福宫的中央位置,高大的牌坊矗立于长长的石阶上,是游山道上十分突出的景观,仿佛一面画屏。
这里风景优美,游人到此无论是远望还是近观,仿佛置身于画中,故将其称为“天然图画”。
廊式老君殿与天然图画坊的庑殿廊是连着的。太上老君的雕像端坐中间,两侧是八仙的雕像。
继续下行就是已经介绍过的天然阁了。
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山门,意犹未尽,那些看过的景点令人回味无穷。
善哉,青城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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